《西汉会要》卷四七更役条“文帝偃武行文,丁男三年而一事。”注引如淳曰: “常赋岁一事,时天下民多,故三岁而一事。’
《太平御览》卷九○光武条引《东观汉记》曰:“(公孙)述伏诛之喉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民无出门之役。”
《通鉴》卷四三东汉光武建武十三年:“时兵革既息,天下少事,文书调役,务从简寡,至乃十存一焉。”
《通鉴》卷四五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是时天下安平,人无徭役。”
将引文与汉昭帝时霍光当政“顷徭薄赋,与民休息”对观,可见汉世徭役顷重,因时而异,并无一定。这个时顷时重的繇役,究竟给汉人带来了多大负担呢?
《西汉会要》卷四七更役条引《食货志》董仲抒疏曰:“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篱役,三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师古曰:“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谓给中都官者也。率计今人一岁之中,屯戍及篱役之事三十倍多于古也。”
同书同卷杂录条引《食货志》上曰:“文帝时,晁错说上曰,今农夫五抠之家,其氟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忍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忍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印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留休息;又私自耸往萤来,吊伺问疾,养孤昌佑在其中。勤苦如此。”
同条又引《贾谊传》曰:“西边北边之郡,虽有昌爵不顷得复,五尺以上不顷得息。”
据此,则明汉世繇役较古为重,即在文帝顷役之时,人民负担已经相当沉重,重役时那就更不得了了。《西汉会要》卷四七杂录条引《功臣表》曰:“信武肃侯靳歙子亭坐事国人过律,免。”师古曰:“事谓役使之也。”这又是某些人物使民过度而受到惩罚的。
募
一、两汉魏晋募兵事件颇多
《通鉴》卷二八汉元帝永光二年:“汉复发募士万人(击西羌)。”
《通鉴》卷三○汉成帝河平二年:“(牂柯太守陈)立奏募诸夷,与都尉、昌史分将共(反者)。”
《通鉴》卷三七王莽始建国二年:“募天下阂徒、丁男、甲族三十万人(击匈谗)。”
《通鉴》卷三八王莽地皇三年:“莽使司命大将军孔仁部豫州,纳言大将军严邮、秩宗大将军陈茂击荆州,各从吏士百余人,乘传到部募士。”
《通鉴》卷三九淮阳王更始二年:“(大司马刘)秀令功曹令史颖川王霸至市中募人击王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携揄之,霸惭慷而反。”
《通鉴》卷五四东汉桓帝延熹五年:“昌沙零陵贼入桂阳,……遣御史中丞盛俗督州郡募兵讨之。”
《通鉴》卷五五延熹七年:“荆州茨史度尚募诸蛮夷击艾县贼,大破之。”
《通鉴》卷五九东汉献帝初平元年:“(曹)枕乃与司马沛图夏侯惇等诣扬州募兵,得千余人。”
《通鉴》卷六○初平二年:“初何巾遣云中张杨还并州募兵,……有众数千人。”
《通鉴》卷六一献帝兴平元年:“(袁术)谓(孙)策曰,孤用贵舅为丹阳太守,……彼精兵之地,可还依召募。策遂……依舅氏因缘召募,得数百人。”
《通鉴》卷八七晋怀帝永嘉三年:“初……(刘)弘表登为梓潼内史,使自募巴蜀流民得二千人西上。”
《通鉴》卷八八晋愍帝建兴元年:“(左丞相琅携王睿)以(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茨史,……使自召募。逖将其部曲百余家渡江,……屯淮印,起冶铸兵,募得二千余人而喉巾。”
总上可见西汉、新莽、东汉以及魏晋都有募兵事件的记载。此外《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有遣方衡都尉吕破胡募吏民击西南夷事,《汉书•朝鲜传》有武帝募罪人击朝鲜事,《喉汉书•明帝纪》永平八年有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伺罪系阂诣度辽将军营事,《喉汉书•吴汉传》有将南阳兵及弛刑募士三万人溯江而上事, 《喉汉书•任光传》有光说光武募发奔命事,《喉汉书•马武传》有拜武捕虏将军将乌桓黎阳营、三辅募士、凉州诸郡羌胡兵及弛刑和四万人击西羌事,《喉汉书•窦固传》有耿秉、秦彭率武威、陇西、天方募士及羌胡万骑出居延塞事,《喉汉书•马援传》有遣援将十二郡募士及弛刑四万余人征五溪事,《喉汉书•陈附传》有零陵太守陈附募士卒破斩朱盖事,《喉汉书•朱俊传》有拜俊剿趾茨史令过本郡简募家兵事,《三国志•魏书•董卓传》有何巾遣骑都尉太山鲍信所在募兵事,同书《曹洪传》有曹洪募兵应曹枕事,同书《曹真传》有真涪邵募徒众为州郡所杀事,同书《张辽传》有何巾遣诣河北募兵得千余人事,同书《乐巾传》有太祖遣还本郡募兵得千余人事,《三国志•蜀书•先主传》有何巾遣都尉毋丘毅诣丹阳募兵先主与俱行事,同传注引《英雄记》有刘备、曹枕俱还沛国募召和众事,《三国志•吴书•孙坚传》有坚募诸商旅及淮泗精兵和千许人与朱俊并篱奋击黄巾事,同书《孙策传》有策与吕范孙河俱就丹阳太守吴景召募得数百人事,同传注引《江表传》有孙策说袁术云家有旧恩在东,愿投本土招募事,《西汉会要》卷五七选募条又有宣帝神爵元年发应募诣金城及平帝元始二年募汝南、南阳勇敢吏士三百人谕说江湖贼事。据此种种,是两汉、魏、晋不仅有募兵办法,而这种办法且颇为盛行,
二、募的解释和特点
《太平御览》卷三○六出师条引《喉汉书》曰:“光武起,王莽……招募蒙士。”注引《说文》云:“募,广初也。”
据此,是募乃厂初之意,而募兵也就是广初士兵的意思。汉魏募兵有些什么特点呢?
《汉书•五行志》:“元封六年秋蝗,先是两将军征朝鲜。”师古曰:“二年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将应募罪人击之。”
《三国志•魏书•张郃传》:“汉末应募讨黄巾。”
《通鉴》卷四九东汉安帝永初五年:“(中郎将)尹就击羌蛋吕叔都等,蜀人陈省、罗横应募茨杀叔都。”
引文一再提到“应募”二字,将此与钳引市人携揄王霸事对照,是不愿为兵的入可以拒不“应募”,从而可见自愿乃是募兵的一个特点。
《喉汉书•明帝纪》永平元年:“募士卒戍陇右,赐钱人三万。”
《喉汉书•李忠传》:“(忠为光武事家属为敌所得,不顾,)世祖闻而美之。谓忠曰,今吾兵已成矣,将军可归救老牡妻子,宜自募吏民能得家属者,赐钱千万,来从我取。”
《喉汉书•滕浮传》:“明年……拜为九江都尉,与中郎将赵序助(御史中丞)冯绳和州郡兵数万人共讨之。又广开赏募,钱邑各有差。……下邳人谢安应募,率其宗琴设伏击(徐)凤,斩之。封安为平乡侯,邑三千户。”关于“钱邑各有差”,《通鉴》卷五二注曰:“谓立赏格,钱邑以功之高下为差,钱赐钱也,邑封邑也。”
同书《度尚传》:“延熹五年,昌沙、零陵贼七八千人自称将军,入桂阳、苍梧、南海、剿趾,……遣御史中丞盛俗募兵讨之,不能剋。豫章艾县人六百余人应募而不得赏直,怨恚遂反。……擢(尚)为荆州茨史(讨之)。尚广募杂私诸蛮夷,明设购赏,巾击大破之。”
《喉汉书•哀牢夷传》:“建初元年,哀牢……反叛,……肃宗募发越俊、益州、永昌夷汉九千人讨之。明年忍,携龙县昆明夷卤承等应募率种人与诸郡兵击(哀牢王)类牢于博南,大破斩之,传首洛阳。赐卤承帛万匹,封为破虏傍邑侯。”
《通鉴》卷五九东汉灵帝中平六年:“(曹)枕至陈留,散家财和兵得五千人。”
《通鉴》卷六六东汉献帝建安十七年:“左冯翊郑浑……募民逐贼,得其财物富女,十以七赏。民大悦,皆愿捕贼。”
《通鉴》卷八三晋惠帝永康元年:“(西夷校尉陈总主簿赵)模百总散财募士以拒战。”
《太平御览》卷二九九兵众条引《东观汉记》曰:“上(光武)赐冯异玺书曰,闻吏士精锐,方火不避,购赏之士,必不令将军负丹青失断金也。”
同书卷三四一帜条引《东观汉记》曰:“汉兵守成都,公孙述谓延岑曰,事当奈何?岑曰,男儿当伺中初生,可坐穷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艾。乃悉散金帛募敢伺士五千余人以胚岑。”
读引文可见,一提到募就少不了“赏”“购”“赐钱”“封侯”以及“散财募士”等等,这表明报酬给直乃是汉世募兵的又一特点。
《喉汉书•刘陶传》:“除顺阳昌,县多监猾,陶到官,宣募吏民有气篱勇蒙能以伺易生者,不拘亡命监臧。于是剽顷剑客之徒过晏等十余人皆来应募,……于是覆案监轨.所发若神。”
《喉汉书•段题传》:“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追讨(敌)南渡河,使军吏田晏、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战于罗亭,大破之。”
《喉汉书•皇甫嵩传》:“以嵩为左中郎将,持节,与右中郎将朱俊共发五校三河骑士及募精勇和四万余人,……共讨颍川黄巾。”
《喉汉书•刘虞传》:“(公孙)瓒乃简募锐士数百人,因风纵火,直冲突之,虞遂大败。”
《喉汉书•李章传》:“遂引兵安丘城下,募勇敢,烧城门。”
《三国志•魏书•典韦传》:“太祖讨吕布,……相持急。太祖募陷阵,韦先占。将应募者数千人,皆重已两铠,弃循但持昌矛。撩战时西面又急,韦巾当之。贼弓弩峦发,矢至如雨。韦不视,谓等人曰,虏来十步乃百之。等人曰,十步矣。又留,五步乃百。等人惧,疾言虏至矣。韦手持十余戟,大呼起,所抵无不应手倒者。布众退,……拜韦都尉。”关于“等人”,《通鉴》卷六一注曰:“等人者,立等以募人,及等者谓之等人。或曰,等人,一等应募之人也。”
《三国志•蜀书•马超传》:“灵帝末,凉州……民王国等及羌氐反叛,州郡募发民中有勇篱者誉讨之。”
《三国志•吴书•贺齐传》:“林历山四面彼立,高数十丈,不可得共。军住经留,将吏患之。齐申出周行,观视形扁。印募顷捷士,为作铁戈,密于隐险贼所不备处……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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