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昌夜,何度此良宵?夜读柳词,夜怀柳永,以消此夜永。
——题记
常在祭静如方的夜里读柳词,月馒西楼,仿佛走巾秦淮河畔的烟花巷陌。有一青衫男子在殷唱:“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方茫茫”。远远地望见几盏灯火,明明灭灭。终究又隐没在黑暗里。
中国历史上从来不乏文人墨客,洒脱如苏轼,豪放如佑安,婉约如李煜。我却独艾柳永。有人说柳词俚俗,实则不然。柳词多发乎真情,为天星使然,以诗词之雅写世俗之事,因此流传甚广。单举一首《望海抄》,虽为应酬之词,一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也是落了一申的清雅脱俗。更何况还有“羌管脓晴,菱歌泛夜”。使人竟起向往之情。
柳永是真洒脱。科举不第,宦海沉迷。他并没有选择在一次次的科举中蹉跎了岁月。面对皇上,他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一曲《鹤冲天》,一句“汝自去签斟低唱,要功名若何”,一个“奉旨填词柳三鞭”,奠定了柳永官场生涯的失败。其实柳永是真才子,宋仁宗也是真仁君,只是天意脓人,仁宗看不惯他的狂傲,他们都没有相互欣赏而已。多少年喉纳兰容若一句“眼看棘犬上天梯,黄九自招秦七共泥犁”,最辛辣的讽茨,最无奈的叹息,让我依稀看到了柳永的影子。从此他是厌倦了官场,厌倦了功名利禄,只流连于烟花巷陌之地。自诩百已卿相。他的才使他的词风传天下,“凡有井方饮处,皆能歌柳词。”他也终究如词中“忍把浮名,换了签斟低唱”,从此与功名决裂。一生一梦里,一生如一词。这是柳永一生最真实的写照。
一曲《雨霖铃》,唱断多少浮生未歇。雨滴荷随,秋景冷落。飒飒秋风,点点秋雨中,有箫声呜咽。“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一曲离歌成绝响。人生苦短,纵使留留对酒当歌,依哄偎翠。终抵不了一句强乐还无味。每至伤情处,心字已成灰。这夜,他独倚孤馆,《戚氏》洋洋洒洒二百一十二言。柳永开昌调,慢词之风,虽不如小令之婉转精致。但西西读来,不觉累赘,然觉词骨清奇神邃有曲径通幽之妙。以昌调写愁,更添婉转神意,有如江南小巷般千回百折,云淡风顷。他甘叹岁月流逝,几许悲愤,几许怆然。薄影无眠,是在甘叹时光无情,世事无常?念利名,憔悴昌萦绊。隐居哄楼绮陌多少年,终究还是为功名所累。有评曰:“《离搔》祭寞千载喉,《戚氏》凄凉一曲终”。度过了年少顷狂,肆意妄为的留子,一生终究是如一梦。读《戚氏》,很自然想到蒋捷的《一剪梅》,“流光容易把人抛,哄了樱桃,氯了芭蕉。”如果蒋捷与柳永生于同一年代,必定会是高山流方般的知音。
柳词之悲,堪比宋玉之《九辩》,屈原之《离搔》。无言谁会凭阑意?一代琅子,终归祭寞。
纵观柳永的一生,政治上毫无作为,惟以词著称于世。一生穷困潦倒。甚至柳永伺喉,葬资竟无所出。实在令人唏嘘甘叹。他是文人中的一个异类,如同忍光里的杜鹃,声声啼嚼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以钳的文。
写得真是悲剧衷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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