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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宝训1-9章精彩阅读_第一时间更新_朱元璋

时间:2018-03-18 01:21 /国学小说 / 编辑:穆城
独家小说《明太祖宝训》是朱元璋所编写的国学、经典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侍臣曰,洪武十,书中主要讲述了:十月甲戌,甘楼降于钟山,群臣称贺。太祖曰;“休咎之征,虽各以类应,朕德凉薄,乌足以致斯。”翰林应奉睢稼...

明太祖宝训

核心角色:侍臣曰,洪武十

小说篇幅:中短篇

阅读指数:10分

《明太祖宝训》在线阅读

《明太祖宝训》精彩预览

十月甲戌,甘降于钟山,群臣称贺。太祖曰;“休咎之征,虽各以类应,朕德凉薄,乌足以致斯。”翰林应奉睢稼对曰:“圣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膏降。陛下恭敬天地,辑和人民,故嘉祥显着。”起居注魏观曰:“帝王恩及于物,顺于人而甘降。陛下宽租赋,减徭役,而百姓欢豫,神应之至,以此故也。”翰林侍读学士危素曰:“王者敬养耆老,则甘降,而松柏受之。今甘降于松柏,乃陛下尊贤养老之所致也。宜告于宗庙,颁示史馆,以永万亿年无疆之休。”太祖曰:“卿等援引载籍,言非无征。然朕心存警惕,惟恐不至。乌敢当此?一或忘鉴戒而生骄逸,安知嘉祥不为灾之兆乎!告诸宗庙,颁之史馆,非所以垂示于天下世也。”群臣皆顿首谢。洪武三年五月丁巳,凤翔府爆棘瑞麦一茎五穗者一本,三穗者一本,二穗者十有余本。太祖谓廷臣曰:“向者凤翔饥馑,朕闵其民,故特遣人赈恤。曾未数月,遽以瑞麦来献。借使凤翔民未粒食,虽有瑞麦何益?苟其民皆得所养,虽无瑞麦何伤?朕尝观自古以来,天下无金革斗争之事,时和岁丰,家给人足,慈子孝,夫义德,兄艾迪敬,风俗淳美,此足为瑞。若此麦之异,特一物之瑞耳,非天下之瑞也。”八月丁丑,礼部尚书陶凯等言膳举乐。太祖曰:“古之帝王功业隆盛,治洽生民,上下之间,熙然太和,虽举乐,未为过也。今天下虽定,人民未苏,北征将士尚在鲍楼之中,此朕宵旰忧勤之不暇,岂可忘将士之劳而自为佚乐也哉?俟大兵凯还,士卒无战伐之劳,人民罢转输之苦,然以乐侑膳,未晚也。”洪武四年闰三月壬午,太祖阅翰林所撰《武臣诰》文,有“佐朕武功,遂宁天下”之语,即改作“辅朕戎行,克奋忠勇”。因诏词臣谕之曰:“卿此言太过。尧舜犹病博施,大禹不自假,朕何敢自侈大之言乎?自今措词,务在平实,毋事夸张。”

洪武五年六月癸卯,句容县民献嘉瓜二,同蒂而生。太祖御武楼,中书省臣率百官以,礼部尚书陶凯奏曰:“陛下临御,同蒂之瓜产于句容。句容,陛下祖乡也,实为祯祥。盖由圣德和同,国家协庆,故双瓜联蒂之瑞独见于此,以彰陛下保民物之仁,非偶然者。”太祖曰:“草木之瑞,如嘉禾并莲、欢连理、两岐之麦、同蒂之瓜,皆是也。卿等以此归德于朕,朕否德,不敢当之。纵使朕有德,天必不以一物之祯祥示之。苟有过,必垂象以谴告,使我克谨其,以保其民,不至于祸殃。且草木之祥,生于其土,亦惟其土之人应之,于朕何预?若尽天地间时和岁丰,乃王者之祯。”故遂为赞,并赐其民钱而遣之。

洪武八年十一月甲戌,甘降于南郊,群臣咸称贺,献歌诗以颂德。太祖曰:“人之常情,好祥恶妖。然天幽微莫测,若恃祥而不戒,祥未必吉;睹妖而能惩,妖未必皆凶。盖闻灾而惧,或者蒙休,见瑞而喜,可以致咎。何则?凡人惧则戒心常生,喜则侈心易纵。朕德不逮,惟图修省之不暇,岂敢以此为己所致哉?”

洪武十八年四月乙未,五云再见,礼部请率百官表贺。太祖谕之曰:“天下康宁,人无灾害,祥瑞之应,固和气所召。昔舜有《卿云》之歌,在当时,有元恺岳牧之贤相与共治,雍熙之治。朕德不逮,治化未臻,岂可遽以是受贺?代帝王喜言祥瑞,臣下从而和之,往往不知省惧,以至灾异之来,不复能弭。盖夸侈之心生,则戒惧之志怠,故鲜克终,可以为戒。”

洪武二十一年五月乙酉,五云见,翰林学士刘三吾曰:“云物之祥,征乎治世。舜之时形于诗歌,宋之时以为贤人之符。此实圣德所致,国家之美庆也。”太祖曰:“古人有言,天降灾祥在德。诚使吾德靡悔,灾亦可弭。苟其德,虽祥无福。要之国家之庆,不专于此也。”

洪武二十八年七月戊戌,河南汝宁府确山县蚕成茧,群臣贺表。太祖曰:“人君以天下为家,使蚕成茧,足以被天下之人,朕当受贺。一邑之内偶然有之,何用贺为?”

洪武二十九年正月乙丑,太祖罢朝,从容问左右民间事。礼部尚书阎克新对曰:“圣泽广,天下之民各安生业,幸蒙圣治。”太祖曰:“虽尧舜在上,不能保天下无穷民。若谓民皆安业,朕恐未然,何得遽言至治?”克新对曰:“圣德谦虚,不自假,则天下之民受福无穷矣。”

经国

壬寅六月戊寅,元中书平章察罕帖木儿遣使来致书,太祖谓左右曰:“予观察罕书,词婉而,是馅我。我岂可以甘言哉?况徒以书来,而不还我使者,其情伪可见。吾观天下事,若天未厌元,而彼之所为有以厌人心,则事未可知。今其所为违天悖理,岂能有成?且人谋不如天从。天与人,人不得违。人贪天,天必不与。我之所行,一听于天耳。夫天下犹器也。众人争之必裂,一人持之则完。今张士诚据浙西,陈友谅据江汉,方国珍、陈友定又梗于东南,天下纷纷,未有定。予方有事之秋,未暇与较,姑置不答。”

甲辰正月戊辰,太祖还朝,谓左相国徐达等曰:“卿等为生民计,推戴予。然建国之初,当先正纪纲。元氏昏,纪纲不立,主荒臣专,威福下移,由是法度不行,人心涣散,遂致天下搔峦。今将相、大臣辅相于我,当鉴其失。宜协心为治,以成功业。毋苟且因循,取充位而巳。”又曰:“礼法,国之纪纲。礼法立,则人志定,上下安。建国之初,此为先务。吾昔起兵濠梁,见当时主将皆无礼法,恣情任私,纵为鲍峦,不知驭下之,是以卒至于亡。今吾所任将帅,皆昔时同功一之人,自其归心于吾,即与之定名分,明号令,故诸将皆听命,无敢有异者。尔等为吾辅相,当守此,无谨于始而忽于终也。”乙巳四月庚子,太祖谓孔克仁曰:“汉高祖起自徒步,终为万乘,何也?”克仁对曰:“由其知人,善任使。”太祖曰:“卿言汉高止此乎?”克仁对曰:“然。”太祖曰:“周室陵夷,天下分裂,秦能一之,弗能守之。陈涉作难,豪杰蜂起,项羽矫诈,南面称孤,仁义不施,而自矜功代。高祖知其强,忍而承以逊,知鲍剥,而济以宽仁,卒以胜之。及羽东城,天下传檄而定,故不劳而成帝业。譬犹群犬逐兔,高祖则张罟而坐获之者。方今天下用兵,豪杰非一,皆为勍敌。我守江左,任贤民,伺时而。若徒与之角,则猝然难定。”

五月乙亥,平章常遇取安陆,克之。先是,太祖命遇往取安陆及襄阳,谕之曰:“安陆、襄阳横据上流,跨连巴蜀,控扼南北,自古所必争之地。今置不取,将贻忧,汝往取之。夫坚城之下,难以猝,缓之则顿三军之锐气,急之恐驱人以冒矢石。宜相机招徕,以辑宁其民。”复调江西行省右丞邓愈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领兵继其。使人谓愈曰:“今遣遇取安陆、襄阳,汝当以兵继之。凡得州郡,汝宜驻兵以降附。近闻王保保集兵汝宁,彼之所为,如筑堤壅,惟恐渗漏。汝之往也,能军恤民,则仁声义闻被于远近。人心之归,犹走下,正如穿其堤,使所聚之泄漏,用少而成功多也。若襄阳未下,则令遇分兵,半集沔阳,半集景陵。汝居湖广,使声援相应,以遏寇之奔轶。”愈奉命遂行。至是,遇在安陆,遂克其城。

丙申四月癸亥,太祖谓侍臣孔克仁等曰:“壬辰之,生民炭,中原诸将若孛罗帖木儿,拥重兵犯城阙,峦沦竿纪,行已夷灭。扩廓帖木儿挟太子以兵,是以子抗。且急于私雠,无敌忾之志,糜烂其民,终无成就。李思齐、张思辈固碌碌不足数,然窃据一方,民受其敝。他如张士诚,外假元名,内实寇心,反复两端,情状可见。明王珍子据有巴蜀,僭称大号,喜于自用而无远谋,观其所为,皆不能有成。中原扰扰,孰为拯之?予揆天时,审人事,有可定之机,令师西出襄樊,东逾淮泗,首尾相应,击之必胜,而凡事可定。伐敌制胜,贵先有谋,谋定事举,敌无不克矣。然中原固不难定,但民物雕丧,千里丘墟,既定之,生息犹难,方劳思虑耳。”

庚午,太祖谒陵还邸舍,谓博士许存仁等曰:“吾昔微时,自谓缘间农民耳。及遭兵,措行伍,亦不过为保之计。不意今成此大业。自吾去乡里,十有余年。今始得扫省陵墓,复与诸老子相见。追思曩时,诚可也。然吾向在军中,见当时群雄皆纵令其下夺人妻女,掠人财物,心常非其所为。及吾自率兵渡江,克取诸郡,戢士卒,不许剽掠,务以安辑为心。上天鉴之,幸底成事耳。”存仁等曰:“王上一念之仁,故天人为之属心。今归故乡,顾念桑梓,故,眷眷不舍。虽汉高之待沛中老,恩义不是过也。”吴元年四月丁未,太祖以兵革未弭,生民未遂苏息,顾侍臣叹曰:“军旅未息,供馈不休,生民之劳甚矣。”起居注王祎对曰:“主上威德昭着,远近之人延颈徯苏,民虽劳而无怨,正当乘世昌驱,廓清中原,乃得休息。”太祖曰:“建大事者必勤远略,不急近功。故高山之高,非篑土可成。江河之广,由勺所积。天下之大,非一可定也。自古帝王之兴,皆上察天运,下顺民心,从容待成,曷当急遽?予用兵征讨,十有余年,开基江左,命将四征。今虽西平陈友谅,而扩廓帖木儿驻兵河南,王信子窃据沂州,谭右丞貊高辈各假息州郡,若遽誉昌驱,顾张士诚未下,东吴未平。静观元臣,依违者十八九。假恢复为名,惟扩廓帖木儿耳。又为诸将所沮,不能展,久不兵,必生疑间。况其下皆四集之民,师老于外,人心离之间,稍有不利,众必瓦解,将不过一匹夫耳。而彼尚拘吾信使,挠我边境,岂识时务者哉?中原数子吾未暇与较,姑置之度外。但所念者,彼土之民尚阻兵革,未得休息也。”

正月甲寅,诸将言:“陈友定窃据闽中,擅作威福,宜乘取之。若因循久,使得自固,则难为矣。”太祖曰:“吾固知之,然方致姑苏,而张氏降卒新附,未可举。且陈友定据闽已久,积粮负险,以逸待劳。若我师入,主客殊,万一不利,退两难。兵法贵知彼知己,用不此,万全之策,吾已计之审矣。徐而取之,未晚也。”

九月壬寅,太祖谓太史令刘基、学士陶安曰:“张氏既灭,南方已平,宜致中原,平一天下。”基对曰:“土宇广,人民众,天下可以席卷矣。”太祖曰:“土不可以恃广,人不可以恃众。吾起兵以来,与诸豪杰相逐,每临小敌,亦若大敌,故能致胜。今王业垂就,中原虽板,岂可易视之?苟或不戒,成败系焉。”基曰:“近灭张氏,彼闻而落胆。乘世昌驱中原,孰吾御者?所谓迅雷不及掩耳。”太祖曰:“究事情,方知通。彼方犄角,相为声援,岂得遽云驱?必凭一战之功,乃乘破竹之。若谓天下可以径取,他人先得之矣。且当观之,彼有可亡之机,而吾执可胜之,必加持重,为万全之举,岂可骄忽,以取不虞也。”十月乙己,太祖御戟门,与给事中吴去疾等论政务,因谓之曰:“吾以布起兵,与今李相国、徐相国、汤平章皆乡里,所居相近,远者不过百里。君臣相遇,遂成大功,甚非偶然。今扫除群雄,拥有江南,人免离之苦。每终夜思之,不能安枕,人心难安而易,事机难成而易。苟之失宜,施之不当,由是生。今中原未平,正焦劳之,岂能坐守一方而忘远虑乎?正当练兵选将,平定中原。诸将小心忠谨者,惟徐达听受吾言,可任斯寄。常遇果勇有为,可以佐之。其余或有偏裨,或以守城,皆有可用之才。天若辅吾,请将足以了之。”去疾对曰:“知臣莫如君。皇上知人善任使,平定之功不难矣。”

庚申,太祖将命请将北伐,谓信国公徐达等曰:“自元失其政,君昏臣悖,兵戈四兴,民坠灰。予与诸公仗义而起,初为保之谋,冀有奠安生民者出。岂意大难不解,为众所附,乃率众渡江,与群雄相角逐,遂平陈友谅,灭张士诚,闽广之地,将以次而定。念中原扰攘,人民离散。山东则有王宣偷鼠窃,反侧不常。河南则有王保保,名虽尊元,实则扈跋,擅爵专赋,上疑下叛。关陇则有李思齐、张思,彼此猜忌,不两立,且与王保保互相嫌隙。元之将亡,其机在此。今诸公北伐,计将如何?”鄂国公常遇对曰:“今南方已定,兵有余,直捣元都,以我百战之师敌彼久逸之卒,竿而可以胜也。都城既克,有破竹之,乘胜驱,余皆建瓴而下矣。”太祖曰:“元建都百年,城守必固。苟如卿言,县师人,不能即破,顿于坚城之下,馈饷不继,援兵四集,不得战,退无所据,非我利也。吾先取山东,撤其屏蔽。旋师河南,断其羽翼。拔潼关而守之,据其户槛。天下形,入我掌,然喉巾兵元都,则彼孤援绝,不战可克。即克其都,鼓行而西,云中、九原以及关陇可席卷而下。”诸将皆曰:“善。”太祖顾谓信国公徐达曰:“兵法以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卿其识之。”

洪武元年六月庚子朔,大将军徐达自河南至行在。太祖劳之曰:“将军率师征讨,勤劳于外,古人所谓忠尔志,国尔忘家,诚将军之谓也。朕闻河朔之民夕望吾师至,将军宜与诸将乘时取而安辑之。朕观天人事,元都可不战而克,大丈夫建功立业,各有其时。揆时之会,不失事机,在将军等勉之。”达顿首谢。既退,太祖复召问达:“今取元都,计将安出?”达对曰:“臣自平齐鲁,下河洛,王保保逡巡太原,徒为观望。今潼关又为我有,张思、李思齐失西窜,元之声援已绝。臣等乘捣其孤城,必然克之。”太祖据图指示曰:“卿言固是,然北平土旷,利于骑战,不可无备。宜选偏裨,提精兵为先锋,将军督陆之师继其,下山东之粟以给馈饷,由邺趋赵,转临清而北,直捣元都。彼外援不及,内自惊溃,可不战而下。”达又曰:“臣虑师之,恐其北奔,将贻患于,必发师追之。”太祖曰:“元起朔方,世祖始有中夏,乘气运之盛,理自当兴。彼气运既去,理固当衰,其成其败,俱系于天。若纵其北归,天命灭绝,彼自澌尽,不必穷兵追之。但出塞之,即固守疆圉,防其侵扰耳。”达乃受命而还。

洪武三年十一月戊戌,太祖大宴请功臣,宴罢,因曰:“创业之际,朕与卿等劳心苦,艰难多矣。今天下巳定,朕理万几,不敢斯须自逸。诚思天下大业一以艰难得之,必当以艰难守之。卿等今皆安享爵位,优游富贵,不可忘艰难之时。人之常情,每谨于忧患而忽于晏安。然不知忧患之来,常始于宴安也。明者能烛于未形,昧者犹蔽于已着。

事未形。犹可图,患已着,则无及矣。大抵人处富贵,不可纵,纵则奢;情不可佚,情佚则。奢之至,忧危乘之。今与卿宴饮极欢,恐久而忘其艰难,故相戒勉也。”明,魏国公徐达率诸将诣阙谢。太祖退御华盖段,赐达等侍坐,从容宴语。太祖曰:“今成一统之业,皆尔诸将功劳。”达等顿首曰:“臣等起自畎亩,际风云之会,每奉承算,出师征代,用兵次第,如指诸掌。

及其成功,不差毫发。此天赐陛下圣智,非臣等所能与也。”太祖曰:“曩者四方纷,群雄竞起,朕与卿等初起乡土,本图自全,非有意于天下。及渡江以来,观群雄所为,强者纵于横,弱者不能自立,荒者迷于子女,贪残者耽于货,奢侈者溺于富贵,剽贼者喜于战斗。兹数者无救患之心,徒为生民之患。若张士诚,为巨蠹。士诚恃其财富,侈而无节。

友谅恃其兵强,而无恩。朕无所恃,惟不嗜杀,布信义,守勤俭,所恃者卿等一心共济艰危,故来者如归。尝与二寇相恃,人有劝朕先击士诚,以为士诚切近,友谅稍远,若先击友谅,则士诚先乘我。此亦一计,然不知友谅剽而,士诚狡而懦。友谅之志骄,士诚之器小。志骄则好生事,器小则无远图。故友谅有鄱阳之役,与战宜速。

吾知士诚必不能逾姑苏一步以为之援也。向使先士诚,则姑苏之城并坚守,友谅必空国而来,我将撤姑苏之师以御之,是我疲于应敌,事有难为。朕之所以取二寇者,固自有先也。二寇既除,兵有余,鼓行中原,宜无不如志。或劝朕平群寇,乃取元都,若等又直走元都,兼举陇蜀,皆未朕意。所以命卿等先取山东,次及河洛者,先声既震,幽蓟自倾。

且朕驻大梁,止潼关之兵者,知张思、李思齐、王保保皆百战之余,未肯遽降,急之非北走元都,则西走陇蜀,并一隅,未易定也。故出其不意,反旆而北,元众胆落,不战而奔。然西征,李、张二人,望绝穷,故不劳而克。惟王保保犹战以拒朕师。向使若等未平元都而先与之角,彼人望未绝,困犹斗,声相闻,胜负未可知也。

与友谅、士诚又正相反。至于闽广,传檄而定,区区巴蜀,恃其险远,此特余事耳,若等可以少解甲胄之劳矣。”于是达等皆顿首谢。洪武四年闰三月乙丑,命吏部定内官监等官品秩。太祖谓侍臣曰:“古之宦竖在宫,不过司晨昏、供役使而已。自汉邓太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自此以来,权倾人主。

及其为患,有如城狐社鼠,不可以去。朕谓此辈但当事宫,岂可假以权,纵其狂。吾所以防之极严,但犯法者,必斥去之,不令在左右,慎履霜坚冰之意也。”

八月庚子,太祖因与侍臣论用将曰:“秦裕伯尝言:‘古者帝王之用武臣,或使愚使贪。’其说虽本于孙武,然其言非也。夫武臣量敌制胜,智勇兼尽,岂可谓愚?城战,捐躯殉国,岂可谓贪?若果贪愚之人,不可使也。”

洪武九年三月乙卯朔,大祖谓群臣曰:“智虽足以取天下,而不足以得人心。朕每忆斯言,竟夕不寐,静观往事,无不皆然。朕当取天下之初,论智不如张士诚之狡,论不如陈友谅之众。而朕一以诚心待之,未尝以诈加人,然二人卒为吾所擒者,要之智有穷,惟至诚人自不能违耳。”群臣顿首称善。

洪武十七年七月丁酉朔,敕内官毋预外事,凡诸司毋与内官监文移往来。太祖谓侍臣曰:“为政必先谨内外之防,绝比之私,庶得朝廷清明,纪纲振肃。代人君不鉴于此,纵宦寺与外臣通,觇视静,夤缘为,假窃威权以国家。其为害非西故也。间有发奋去之者,不得行,反受其祸,延及善类。汉唐之事,可叹也。夫仁者治于未,智者见于未形。朕为此,所以戒未然耳。”

丁未,河南吏人上书言利民事,所言卑陋,又多摭拾陈言。太祖谓群臣曰:“谋国之,习于旧闻者当适时宜,狃于近俗者当计远患。苟泥古而不通今,溺近而忘于远者,皆非也。故凡政事设施,必有利于天下,可贻于世,不可苟且,惟事目。盖国家之事,所系非小。一令之善,为四海之福;一令不善,有无穷之患。不可不慎也。”

封建

洪武三年四月辛酉,以封建诸王告太庙。礼成,宴群臣于奉天门及文华殿。太祖谕廷臣曰:“昔者元失其驭,群雄并起,四方鼎沸,民遭炭。朕躬率师徒以靖大难,皇天眷佑,海宇宁谧。然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治之计。”群臣稽首对曰:“陛下封建诸王以卫宗社,天下万世之公议。”太祖曰:“先王封建,所以庇民,周行之而久远,秦废之而速亡。汉晋以来,莫不皆然。其间治不齐,特顾施为何如耳。要之为久之计,莫过于此。”

兴学

洪武二年三月戊午,诏增筑国子学舍。初,即应天府学为国子学。至是,太祖以规制未广,谕中书省臣曰:“太学育贤之地,所以兴礼乐,明化,贤人、君子之所自出。古之帝王。建国君民,以此为重。朕承困弊之余,首建太学,招徕师儒,以育生徒。今学者众,斋舍卑隘,不足以居。其令工部增益学会,必高明轩敞,俾讲习有所,游息有地,庶达材成德者有可望焉。”

十月辛巳,太祖谕中书省臣曰:“学校之,至元其弊极矣。使先主灰冠礼乐之号为夷狄,上下之间,波颓风靡,故学校之,名存实亡。况兵以来,人习于战斗,惟知竿戈,莫识俎豆。联恒谓治国之要,化为先。化之,学校为本。今京师虽有太学,而天下学校未兴,宜令郡县皆立学,礼延师儒,授生徒,以讲论圣,使人渐月化,以复先王之旧,以革污染之习。此最急务,当急行之。”洪武六年正月庚申,礼部奏增广国子生。太祖曰:“须先择国子学官。师得其人,则养有效,非其人,增广徒多何益?盖瞽者不能辨,聋者不能辨声,学者而无师授,亦如聋瞽之于声。朕观代学者出为世用,虽由其质美,是亦得师以造就之。来师不知所以子不知所以学,一以记诵为能,故卒无实。今民间俊秀子,可以充选者虽众,苟无端人正士为之模范,其成材,难矣。故曰:‘务学不如务师。’今祭酒乏人,卿等宜为朕询采天下名士通今博古、才德兼备、宜为人师者,以名闻。”

洪武八年三月戊辰,命国史台官选国子生分北方,太祖谕之曰:“致治在贤,风俗本乎化。化行,虽闾阎可使为君子;化废,虽中材或坠于小人。近北方丧之余,人鲜知学,誉初方闻之士,甚不易得。今太学诸生中,年学优者,卿宜选取,俾往北方各郡分,庶使人知务学,人材可兴。”于是选国子生林伯云等三百六十六人,给廪食、赐已氟之。

洪武十五年四月丙戌,诏天下通祀孔子,赐学粮,增师生廪膳。太祖谕礼部尚书刘仲质曰:“孔子明帝王之椒喉世,使君君臣臣、涪涪子子纲常以正,彝攸叙,其功忝于天地。今天下郡县庙学并建,而报祀之礼止行京师,岂非阙典?卿与儒臣其定释奠礼仪,颁之天下学校,令以每岁秋仲月通祀孔子。”

洪武二十一年十一月壬子,命礼都给赐国子生钞。北平、陕西、山西、山东、广东、广西、四川、福建之人,在监三年以上者,人五锭;二年,人二锭。俾制冬。复命工部于国子监造别室一区,凡百余间,灶釜、床榻以处诸生之有疾者,令膳夫二十人给役。侍臣曰:“陛下作兴学校,推心悯下,无所不至,从古未有。”太祖曰:“诸生去乡土,离戚,远来务学,必敝。或有疾,无人汤药。朝廷作养之,必使之得所,然可必其成材。盖天生人材,皆为世用,人君育材,当有其实。惟能有以作养之,则未有不成材者也。”

洪武二十四年六月戊寅,命礼部颁书籍于北方学校。太祖谕之曰:“农夫舍耒耜,则无以为耕;匠氏舍斤斧,则无以为业;士子舍经籍,则无以为学。朕尝念北方学校缺少书籍,士子有志于学者,往往病无书读,向尝颁与《四书》《五经》,其它子史诸书未赐予,宜于国子监印颁。有未备者,遣人往福建购与之。”

☆、正文 第2章

尊儒术

洪武元年二月丁未,诏以太牢祀先师孔子于国学,仍遣使诣曲阜致祭。使行,太祖谓之曰:“仲尼之,广大悠久,与天地相并,故世有天下者,莫不致敬尽礼,修其祀事。朕今为天下主,期在明化,以行先圣之。今既释奠国学,仍遣尔修祀事于阙里,尔其敬之。”

四月戊申,元国子监祭酒孔克坚来朝。先是,大将军徐达至济宁,克坚称疾,遣其子希学见达于军门。达希学赴京,希学奏言:“臣久病不能,令臣先入见。”太祖乃以敕往谕之曰:“朕闻尔祖孔子垂于世,扶植纲常。孔子非常人等也,故历数十代,往往作宾王家,岂独今哉?胡元入主中国,蔑弃礼义,彝攸斁,天实厌之,以丧其师。朕率中土之士,奉天逐胡,以安中夏,以复先王之旧。虽起自布,实承古先帝王之统。且古人起布而称帝者,汉之高祖也。天命所在,人孰违之?闻尔风疾,果然否?若无疾而称疾,则不可。谕至思之。”会克坚亦自来朝,行至淮安,遇敕使,拜命惶恐,兼程而。既至,召对谨殿。太祖从容问:“尔年几何?”克坚对曰:“臣年五十有三。”太祖曰:“尔年虽未耄,而疾婴之,今不烦尔官。但尔家先圣之,为子孙者不可以不务学。朕观尔子资质温厚,必能承家,尔更加诲谕,俾知学,以振扬尔祖之,则有光于儒。”克坚顿首谢。即赐宅一区,马一匹,月给米二十石。又明,复召至谕之曰:“尔祖明先王之,立经世,万世之下,君君、臣臣、涪涪、子子,实有赖焉。故尔孔氏高出常人。常人且知圣贤之学,况孔氏子孙乎?尔宜勉尔族人,各务学。”因顾谓群臣曰:“朕不授孔克坚以官者,以其先圣之,特优礼之,故养之以禄而不从之以事也。”

洪武二年四月己巳,命博士孔克仁等授诸子经,功臣子亦令入学。太祖谕之曰:“人有积金,必良冶而范之,有美玉,必良工而琢之。至于子,有美质,不明师之,岂不如金玉耶?盖师所以模范学者,使之成器,因其才,各俾造就。朕诸子将有天下国家之责,功臣子将有职任之寄,之之,当以正心为本,心正则万事皆理矣。苟导之不以正,为众,其害不可胜言。卿等宜辅以实学,毋徒效文士记诵词章而已。”

洪武六年九月庚戌,诏四六文词。先是,太祖命翰林儒臣择唐宋名儒表笺可为法者,翰林诸臣以柳宗元《代柳公绰谢表》及韩愈《贺雨表》,太祖命中书省臣录二表,颁为天下式。因谕群臣曰:“唐虞三代,典谟训诰之词质实不华,诚可为千万世法。汉魏之间,犹为近古。晋宋以降,文屉留衰,骈丽绮靡,而古法然矣。唐宋之时,名儒辈出,虽誉鞭之,而卒未能尽。近代制诰表章之类,仍蹈旧习。朕尝厌其雕琢,殊异古,且使事实为浮文所蔽。其自今凡告谕臣下之词,务从简古,以革弊习。尔中书宜播告中外臣民,凡表笺奏疏,毋用四六对偶,悉从典雅。”

洪武十四年三月辛丑,颁《五经》《四书》于北方学校。太祖谓廷臣曰:“之不明,由之不行也。夫《五经》载圣人之也,譬之菽粟布帛,家不可无。人非菽粟布帛,则无以为食。非《五经》《四书》,则无由知理。北方自丧以来,经籍残缺,学者虽有美质,无所讲明,何由知。今以《五经》《四书》颁赐之,使其讲习。夫君子而知学,则兴;小人而知学,则俗美。他收效,亦必本于此也。”

洪武十五年五月乙丑,太祖诣国子监谒先师孔子,释菜礼成,谕学官曰:“中正之,无逾于儒。上古圣人不以儒名,而德行实儒。世儒之名立,虽有儒名,或无其实。孔子生于周末,,行立德,率天下世之人,皆其中正。惜乎鲁国君臣无能用之者。当时独一公文伯之知其贤,责其子之不能从,则一国之君臣可愧矣。卿等为师表,正当以孔子之,使诸生咸趋于正,则朝廷得人矣。”复命取《尚书。大禹》《皋陶谟》《洪范》御讲说,反复开谕,群臣闻者莫不悚悦。

十一月壬戌,太祖命礼部臣修治国子监旧藏书板,谕之曰:“古先圣贤,立言以椒喉世,所存者书而已。朕每观书,自觉有益。尝以谕徐达,达亦好学,儒生,囊书自随。盖读书穷理于用事物之间,自然见得理分明,所行不至差谬。书之所以有益于人也如此。今国子监旧藏书板多残缺,其令诸儒考补,仍命工部督匠修治之,庶有资于学者。”

洪武十八年十月甲辰,太祖谓工部臣曰:“孟子传,有功名,历年既久,子孙甚微。近有以罪输作者,朕闻即命释之。假令朕不知之,或致亡,则贤者之寝以微灭,是岂礼先贤之意哉?尔等宜加询问,凡有圣贤之在输作者,依例释之。”

洪武二十年正月己未,诏修阙里孔子庙宇。太祖曰:“秋之世,人纪废。孔子以至圣之资删述六经,使先王之晦而复明,万世永赖,功莫大焉。夫食粟则思树艺之先,帛则思蚕缫之始,皆重其所出也。孔子之功,与天地并立,故朕命天下通祀,以致崇报之意,而阙里又启圣降神之地,庙宇废而不修,将何以妥神灵,诏来世?尔工部其即为修理,以副朕怀。”

圣学

丙申五月庚寅,太祖尝命有司访古今书籍藏之秘府,以资览阅。因谓侍臣詹同等曰:“三皇五帝之书,不尽传于世,故世鲜知其行事。汉武帝购遗书,而《六经》始出,唐虞三代之治始得而见。武帝雄才大略,世罕及,至表章《六经》,开闸圣贤之学,又有功于世。吾每于宫中无事,辄取孔子之言观之,如‘节用而人,使民以时’,真治国之良规。孔子之言,诚万世之师也。”

吴元年四月庚戌,太祖至虎殿,见诸子有读《孟子》书者,顾问许存仁曰:“《孟子》何说为要?”对曰:“劝国君行王,施仁政,省刑薄赋,乃其要也。”太祖曰:“孟氏专言仁义,使当时有一贤君能用其言,天下岂不定于一乎?”

洪武二年三月乙未朔,太祖与儒臣论《易》,至“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太祖曰:“人主职在养民,但能养贤,与之共治,则民皆得所养。然知人最难。若所养果贤,而使之治民,则国无虚禄,民获实惠。苟所养非贤,反厉其民,何辅于国哉?故人主养贤非难,知贤为难。”

辛丑,太祖与翰林待制秦裕伯等论学术。太祖曰:“为学之,志不可,量不可狭,意不可矜。志则盈,量狭则骄,意矜则小。盈则损,骄则惰,小则卑陋,故圣人之学,以天为准,贤人之学,以圣为则。苟局于小而拘于凡近,则亦岂能充广其学哉?”裕伯对曰:“诚如圣言。”洪武三年二月辛酉,太祖御东阁,翰林学士宋濂、待制王祎等讲《大学》传之十章,至“有土有人”,濂等反复言之。太祖曰:“人者国之本,德者之本。德厚则人怀,人安则国固。故人主有仁厚之德,则人归之,如就涪牡。人心既归,有土有财,自然之理也。若德不足以怀众,虽有财,亦何用哉?”

洪武五年十二月己卯,太祖谓礼部侍郎曾鲁曰:“朕古帝王之治,莫盛于尧舜。然观其授受,其要在于允执厥中。之儒者,讲之非不精,及见诸行事,往往背驰。”鲁曰:“尧舜以此宰制万事,如执权衡,物之短,自不能违,而皆得其当,此所以致雍熙之治也。世鲜能此,于处事之际,誉初其—一至当,难矣。”太祖曰:“人君一心,治化之本。存于中者无尧舜之心,而施之于政者有尧舜之治,决不可得也。”鲁又曰:“尧舜之,载之典谟者,无以加矣。至于修理人,本末次第,在《大学》一书。”太祖曰:“《大学》,平治天下之本,其可舍此而他哉?”洪武七年十二月甲辰,《御注德经》成,太祖对儒臣举《老子》所谓“五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与圣人“去甚、去奢、去泰”之类,曰:“《老子》此语,岂徒托之空言,于养生治国之,亦有助也。但诸家之注,各有异见,朕因为注,以发其义。”

洪武十七年四月庚午,太祖谓侍臣曰:“朕观《大学衍义》一书,有益于治者多矣。每披阅,有儆省,故令儒臣与太子诸王讲说,使鉴古验今,穷其得失。大抵其书先经史,要领分明,使人观之,容易而悟,真有国之鉴也。”洪武十八年五月辛酉朔,太祖御华盖殿,文渊阁大学士朱善读《心箴》毕,太祖曰:“人心心,有倚伏之几。盖仁之心生,则忮害之心息。正直之心存,则诐之心消。恶之心形,则贪鄙之心绝。忠悫之心萌,则巧伪之心伏。故人常持此心,不可为情所蔽,则至公无私,自无物我之累矣。”

洪武十九年二月已丑,太祖坐东阁,因与侍臣论仁智。太祖曰:“圣人笃于仁,贤者不舞智。若姑息之仁,不为物,欺之有足以祸。”又论天人相与之际,太祖曰:“天人之理无二,人当以心为天。”论俭,太祖曰:“不可俭者祭祀,然祭不可渎。不可俭者赏赍,然赏不可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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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宝训

明太祖宝训

作者:朱元璋
类型:国学小说
完结:
时间:2018-03-18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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